宜蘭大同鄉樂水部落,穿越百年時空,走一段泰雅遷徙旅程/部落生態旅遊體驗

一直以來對原住民部落的想像僅止於友人的闡述和網路資訊的傳播,聽著那些與城市截然不同的環境與生活方式,總感到似近若遠的神秘與好奇;因為宜蘭縣原住民事務所致力的大同鄉生態旅遊產業聚落推動計畫,終才有了機會跟著一群人,一起到了宜蘭大同鄉樂水部落體驗泰雅族人的生活與歷史。透過互動情境式的遊戲方式,更瞭解了從前部落遷徙的辛苦,而我們都成為了一家人,對樂水部落的族人們,有了更深一層的情感。


文:甩甩20191211

那時學校畢業,隨即到了花蓮當兵,可能因為地緣關係,部隊裡有許多志願役士兵都是原住民,有了更多從側面瞭解的機會。我始終忘不了有一次營區裡無預警的停電,整個廣場上顯得比平時更加安靜,當時正在集合的眾人從一開始的無所適從、到後來安靜地在廣場上閒聊。

這時有一個長官開頭唱了一句歌詞,接著兩個人、三個人,一群人猶如彩排過一樣的合音,那是一首好美麗的族語歌曲,然後那晚清澈的空氣中看到的星空、靠近七星潭的營區在安靜下來之後所聽到的海浪聲、仲夏夜裡飛舞的螢火蟲 … … 我忘不了那天美麗的歌聲,還有那短短的幾分鐘成就了多少浪漫。

可能是如此地靠近原野,才讓這樣的浪漫渾然天成,至此我一直認為原住民天生流淌著浪漫的血液。

不禁好奇:是什麼樣的生活和過往,才能夠養成這樣的天性呢?

被遺忘的部落不再神秘

宜蘭縣大同鄉的樂水部落,因為僅有一條聯外道路,所以不致受到太多外來人為干擾,保留了許多原始的人文風情,而被稱為「被遺忘的部落」。宜蘭縣原住民事務所近來努力推動大同鄉的部落生態旅遊,其中,樂水部落其寓教於樂的互動情境式行程規劃,讓遊客們彷彿也成為泰雅族人,參與感更加強烈,因而在許多國內旅遊行程中大受好評。

一行人接近中午時在台北車站聚頭,搭上遊覽車約莫兩個小時的車程,其實靠近原野,比我們都市人想得更加容易親近。這次接待我們的是在樂水部落裡,致力於推廣泰雅文化的偕家三兄弟,在眾人坐定之後,先是略顯生澀、卻展現出極度熱情的歌曲表演做為迎賓儀式。

從換裝的這一刻開始,我們都是族人

偕家三兄弟準備了泰雅族的傳統服飾,不過可不是想穿什麼就可以穿,服裝代表了身份,有分做了「耆老」、「青年」、「婦女」、「小孩」等不同的服裝,工作人員準備了小卡,依照抽到的角色才穿上對應的衣服。

▲我抽到的是青年(獵人)的角色!

當然,也依照抽到的角色,在接下來的遷徙之旅當中,都會有不同的任務需要執行。換上服裝之後,感覺大家的情緒也慢慢地高漲,開始準備融入在情境裡了!

族人們!一起踏上遷徙的漫漫長路吧

在踏進步道之前,眾人一起在步道入口處的青年會所旁,請耆老替眾人做入山祈福,這也是屬於耆老的第一個任務。每一個任務點都會在樹上掛著泰雅族的守護神鳥「希利克鳥」的照片,後方寫上任務的名字。

希利克鳥就是繡眼畫眉,在泰雅族的神話故事裡,希利克鳥是天神派來的大力士鳥,部落的大小事都會先觀察希利克鳥的叫聲或飛行方向以占卜吉凶。※註1

泰雅族人要入山打獵時,會請部落裡的耆老做入山祈福的儀式,耆老敬上小米露、要入山的族人們一同分食小米醃製的生豬肉--當然,在活動中已改良為熟豬肉--儀式完成後才能懷揣著交雜的不安與壯闊心志,背起行囊,踏上前方未知的旅程。

沿路採集山菜,才能飽足一餐

走上步道後,領路的偕家三哥哈告.哈勇突然說:「你們聽!這就是希利克鳥的叫聲!」果真,聽見了悅耳如歌聲般的叫聲,二哥莫那.哈勇接著說:「像這個樣子像在唱歌好聽的叫聲,就表示今天適合入山,都會很平安;如果是很短很急促的叫聲,那樣就是不好的。」走沒幾步路,哈告三哥又說:「你們有發現嗎?很神奇喔,我們全部的人都通過之後,希利克鳥的叫聲才會不見。」希利克鳥真的如同在守護著族人們一樣,確認著眾人都平安通過,才能停止啼叫。

在步道上,莫那二哥跟哈告三哥會詳細地解說路邊看見的不起眼的植物,其實有很多都是可以食用的山菜。不曾如此注意過路邊植物的我們,當莫那二哥在解說的時候,每一個人無一不聚精會神;而負責採集的婦女(公主) 在專注地認識了這些植物後,也開始做採集山菜的動作,每拔一株就得向二哥及三哥確認一次,畢竟這是大家要吃的食物,若是誤拔了有毒的植物就不好了。

裊繞山間的悠揚歌聲

採集完山菜,我們來到一處有階梯、可稍事休息的聚會所,這裡可以往下看見整片蘭陽溪旁的稻田與壯闊的山景,美不勝收。

可供席地而坐的平台是順著地勢徒手製作的,所以還是有很多地方較為不易行走,工作人員也表示,今年因為有宜蘭縣原住民事務所爭取原民會補助,接下來就會將平台翻修得再好行走一些。當然,前提是仍然保留著、不破壞大自然最原始的樣貌。

在這裡,哈告三哥教導大家唱起從前一直流傳下來的族語山歌,雖然聽不懂含意,但卻能感受到歌曲裡流露出的,盡是滿滿地感傷與哀愁。歌曲完畢後,哈告三哥解說是因為從前遷徙的路漫長遙遠、離鄉背井又充滿未知,找尋新的家鄉是充滿崎嶇的,所以在思念家人、思念故鄉時,就只能唱著家鄉的歌解鄉愁。

那樣真摯的情感,在充滿惆悵的歌聲裡,表露無遺。

獵人的必要技能-射箭!

讓響亮的歌聲迴盪山林後,我們隨著歌聲穿透的路徑,穿過一大片的桂竹林,來到了練習射箭的靶場。在山林裡的生活,除了採集野菜,當然少不了射箭打獵,這裡偕家三兄弟準備了弓箭,讓青年(獵人) 練習射靶。

莫那二哥拿起弓箭的樣子真的好帥!

或許是看起來英姿颯爽,在青年們各個都嘗試過射箭之後,大夥兒也都躍躍欲試。這射箭真不像看起來的簡單,除了弓有一定的重量外,要將箭瞄準靶心射去更是高難度,只要有人的箭上靶了,眾人都會忍不住地歡呼。

這也讓我們感受到泰雅族人在山林裡討生活的不易,每一樣獲得的食物,都是如此珍貴。

遷徙後享受最美味的野食饗宴

最後我們離開靶場,來到在桂竹林深處的營地,這時小孩負責汲水,眾人開始為了遷徙之路的成功,準備燃起營火、烤著山豬肉與全雞,慶祝完成任務。

這場山野裡的饗宴如此豐盛,除了營火上烤著的肉,團隊也請族裡的阿拜媽媽準備了許多取自於當地食材的料理,馬告香腸、小米醃豬肉、自製泡菜等。包括餐具也都是取自於大自然,以木板作餐盤、桂竹製成湯碗和酒杯,深深地將原始風情刻劃在每一個細節裡。

我們每一個人都拿著餐盤,照自己的喜好,將餐盤妝點得如同比美一般精緻。我好喜歡用桂竹製成的酒杯,山林裡沒有桌子,所以酒杯底下留著長長的尾巴,在需要放置的時候,直接插進土裡就好,是很有智慧的作法。

一邊吃著準備好的料理、一邊以可愛的酒杯喝著紅肉李露和櫻桃露,口感相當柔軟香甜、尾韻仍相當帶勁,讓我忍不住多喝了不少。

※未成年請勿飲酒※

※開車不喝酒 請指定安全駕駛※

一旁還有燒著的熱湯,湯裡除了原本的排骨、紅蘿蔔等備料之外,其他的蔬菜正是剛剛一路上採集的山菜,讓方才忙著認識植物的大家更有了共同的參與感。

全雞和山豬肉也陸續烤好了,準備了這麼多豐盛料理的阿拜媽媽,坐上桂竹間的鞦韆,替大家帶來了一首優美的山歌。或許是環境、也或許是氣氛使然、又或者是因為悠揚的歌聲,也是真的烘烤手藝了得,搭配著生菜一起吃的這塊烤山豬肉,真的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山豬肉了。

▲氣質出眾的阿拜媽媽

這時的氣氛達到了最高點,大夥兒拉著原住民事務所的游所長,環繞著營火開心地唱著歌、跳著舞、拿著竹筒打著悅耳的節拍,每個人手舞足蹈的模樣,任誰都能感受到那份歡愉。

最後,每一個人都重新換上了符合自己身份的傳統服飾,按照傳統的男生女生分開,並且為了重現古時族人遷徙後的留念英姿,而被要求拿掉眼鏡、男生帥氣、女生優雅地合照。甚至將照片製成黑白的,更有從前的味道呢。

然後是回歸現代的大笑跟手指愛心合照(笑)

一整天下來體驗從前族人遷徙的旅程,終在這樣開心的氣氛下結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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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時因著環境、因著迫害等各種原因,而不得不離開原本的居住地,遠征到不同的地方,尋找可以重新建立家園的所在,這樣的歷史反倒讓原住民遷徙的過程變得更加充滿傳說色彩。

這次有幸參加了如此充滿意義的試遊團,除了體驗到在部落裡的生活方式與傳統之外,也對這樣的歷史,更多了一層不同於以往的情感。就好像即便我們結束了今天的行程,回到都市裡,都仍有一種歸屬感,歸在部落裡的族人,如同家人般,隨時歡迎著自己回去充電。

但願體驗過遷徙漫漫長路,如今散佈在各地的族人們,都能隨著希利克鳥的悠揚啼聲,再也不需艱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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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註1:希利克鳥的神話故事來源
(本次參加的試遊團活動是由宜蘭縣原住民事務所爭取原民會補助108年大同鄉生態旅遊產業聚落推動計畫)

宜蘭縣原住民事務所官方網站-大同生態旅遊原森活

 

野食樂水-泰雅遷徙RPG 餐旅劇場

樂水部落偕家三兄弟

連絡人:偕婉貞

室內:03-980-1417、手機:0981-9652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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